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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梅莉埃

角色详细

若从一瓶香水说起,谈话可以持续很久。

我们可以谈它的香调:它是如何从前调开始引人注意,随后慢慢与使用者融为一体,最终在余香中低调退场。

我们可以谈它的设计理念:是为了令人感到清新愉悦,还是想要给人染上神秘又迷人的色彩?

还可以谈它的适用场合:人们是否愿意带着这样的气味走进一场社交舞会,还是说,它更适合为一次私人约会渲染氛围?

以上问题与如何选择香水息息相关,在艾梅莉埃看来,是十分值得讨论的内容。与这些相比,调制这瓶香水的人究竟是谁,并非选择过程中必须考虑的因素。

但顾客的想法与流行趋势难以左右。某种寻求安稳的从众心理,使得人们倾向于选择闻名遐迩的品牌或设计师的产品,因为这样不容易「买错」。

名气是把双刃剑。名声越响,承受负面评价的可能性就越高,为其所累、如履薄冰的人有很多。

然而,在枫丹香水业内颇有名望的调香师艾梅莉埃似乎并不因此困扰。

她的作品更自由、更随性,她在调制香水一事上并无任何顾虑——因为艾梅莉埃真正的职责另有所在。

角色故事1 (解锁条件:好感2级)

将签字盖章过的委托书与保密协议交由执律庭的警官过目后,艾梅莉埃越过警戒线,进入现场。

在此之前,她已被告知事件的必要信息:死者数量、死亡状态,以及需要清理的范围。此外的案件细节,她并不好奇,也不多加过问。

遗体,以及损毁严重的物件已被移走。她小心地观察着现场,在心中默默记下容易忽略、或者因为难以清除而需要格外关注的地方。

她见过的事件现场有很多,久而久之,通过血迹溅射的走向、人体组织残留的痕迹、物件倒落的方式,她能够大致推测出此地发生过什么。

然而这并不是她的职责所在。极偶尔的情况下,她会受邀利用这些经验协助执律庭还原现场。不过这次并非这样的特例。案件已经结清,她作为「现场清理人」,需要做的只是为这起事件画上最后的句号。

于是她沉默着,穿上防护服,戴上护目镜,开始作业。一切都很顺利。那些锈色,深褐色,甚至黑色的痕迹在化学剂的作用下溶解消散,粘稠的组织和锋利的碎片也被分类清洁。骇人的景象和难闻的气味一起,如同画布上画错的颜料一样,被刮除抹净。

最后,她再次请来在门外等候已久的警官。警官向她表达感谢,道别,开始着手卸除警戒标志。

艾梅莉埃依旧沉默着,换回了自己原本的着装。她忍不住想,死者应该已经在亲人的注视下下葬,虽然他们的一部分刚刚才得以安息。

她整理帽子,微微颔首,对着洁净的房间,向她并不认识的人做最后的道别,仿佛也参与了一部分葬礼的碎片。

角色故事2 (解锁条件:好感3级)

按照某种心理学上的理论,富有创造力的人似乎更不重视身边物品的摆放与规划。枫丹杂志或者小报的角落里常常刊登类似的性格分析短文,隔三差五还会重复出现,好像编辑们觉得人们就是喜欢靠这些碎片拼凑对自己的理解,并且记忆力欠佳。

这种理论明显是一种刻板印象,因为你不能说家里一尘不染的艾梅莉埃缺乏创造力。以艾梅莉埃作为香水设计师的名声来看,无论她本人谦逊与否,若说她想象力匮乏,则是对整个枫丹香水行业的否定。

但艾梅莉埃的住处的确过分整洁,可见的平面上鲜少摆设,物品均被小心地收入密闭空间,几乎看不出人居住的痕迹。偶尔有来做客的朋友,比如千织,直白地向她询问这是否是某种强迫症的表现。

而艾梅莉埃只是笑笑:「不得不这样罢了。」

她的住处不大,却有着两间工作室,一间用于调香,一间用于调配工作用的化学药剂。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可以将瓶瓶罐罐随手摆放的地方,因此即便艾梅莉埃并非天生喜欢繁琐的家务活,却还是慢慢学会了严格地整理和收纳,并习惯性地将自己生活的不同方面划清界限。

这是种很可怕的克制力,被她轻易做到了。如同被不同容器隔开的危险试剂,她在其中一瓶内肆意挥洒创造,又在另一瓶中积累沉淀。

角色故事3 (解锁条件:好感4级)

空闲的时候,艾梅莉埃常去父母家共进晚餐。

父亲是逐影庭的警官,母亲是法医,他们下班后还经常邀请同事来家中做客——人类或者美露莘。可以想象,在这间看似寻常人家的餐厅里,曾经有过多少不那么寻常的话题。

在这些话题中,艾梅莉埃的成长轨迹是相对正常的一类。

在同龄的小孩子还在看连环画的时候,艾梅莉埃在翻阅母亲的工作书籍。她对那些神奇的化学反应着迷,开始正式学习相关知识。应该是很有用的技能,以后可以做什么工作呢?或许能加入鉴识科吧,父亲提议道。

不过这个行业的工作都有些危险,你想加入的话,得和我学点防身的本事,父亲随后补充道。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艾梅莉埃以此为目标努力着。

然而有一天,父母在就餐前开了一瓶红酒,唏嘘地说起当天的见闻——

逐影庭的责任是探求真相,但事件查清后,剩下的麻烦只能靠心碎的逝者亲属自行处理。某家的孩子自寻短见,鲜血浸透地毯,警官前来调查,得出自杀的结论离开,但她的父母要以什么样的心情收拾现场呢?

无论目的与否,化学物互相反应的本质是相通的,就像人的情感一样。

或许…自己可以帮上忙。

艾梅莉埃这样想着,后来也这样去做了。她将自己的职业称为「现场清理人」,将原本用于检验的化学药品加以调整,变成了可以消解现场遗留物的清洁剂。

当然,即便环境重新洁净如初,也无法消除受害者留下的苦痛。但至少,艾梅莉埃可以分担一些他们不必独自面对的事情。

角色故事4 (解锁条件:好感5级)

生活是不公的,不是所有人都有享受爱好的余裕。艾梅莉埃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

收藏香水曾是母亲的爱好,但工作让她不能经常喷涂,那些置之高阁的香水后来都成了艾梅莉埃的宝藏。她喜欢亮晶晶的瓶子和里面澄澈的液体,享受香味交织的神奇反应。

后来,因为调香这项爱好,她又迷上了到各地采风旅行。

她登上过罕无人迹的雪山,也挤过气味繁杂的异国集市。气味是无形的,总是被人忽略,但它们是构成一个人生活环境的必要因素。人们对香味的喜好倾向总是类似,但艾梅莉埃却将它们全部接纳。或好的,或坏的,或简单的,或复杂的,艾梅莉埃将它们在心中细细分类,搭成她认识世界的桥梁。

这样看来,香味并不是奢侈品,是人们自然而然可以享受到的东西,那么香水也不应当是。

但这明显有违市场倾向。那些晶莹剔透、如宝石一般的作品,似乎理应被放进灯光聚焦的展柜,卖出更高的价格。

艾梅莉埃终究是只是个爱好者,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变这种趋势。因此,她的很多作品并没有登上货架的机会。她为室外工作者设计过驱虫止汗的香水,但这明显听起来不够浪漫;她为美露莘们调制过她们喜欢味道,但人类似乎并不愿意买账。

对此,艾梅莉埃倒不觉得遗憾。她将这些作品直接送到需要的对象手中,就已经得到满意的结果。

当然,也有一些遗憾的事情。比如她不能冒着小动物打翻或者误食化学品的风险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所以无法在家中饲养宠物,只能在公园散步时和其他人家的小狗玩耍。

去见狗狗们的时候她自然也是不涂香水的。小动物们的鼻子都很敏感,她希望能和它们成为好朋友。

角色故事5 (解锁条件:好感6级)

人们常会假设一些群体性的规律,去试图解释某些现象。

在「现场清理人」的工作中,艾梅莉埃会接触到大量人体组织,有些是枫丹人的,有些不是。她在调配对应的清理药剂上十分细心,于是渐渐发现,枫丹人在身体组织构造上,似乎和其他国家的人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异。

她悄悄探查,发现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异样,即便极少数有所发觉的人,也只是将此归结为枫丹特有的水土问题。就像有些地方的人天生容易脱发,有些地方人的天生手指细长…都只是生活在同一环境下的衍生结果罢了。

艾梅莉埃暂时接受了这样的解释,但隐约觉得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

直到「预言」终结后,她又接到几起新的清理委托。先前那些异国人之间的细微差异,仿佛从不存在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水流之中。

经过再三思忖,艾梅莉埃决定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拜访了据称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解释过枫丹人类起源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向他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最高审判官稍作思考,最终告诉她:枫丹人现在已经是真正的人类了。

「现在已经」,言下之意等于在告诉她,枫丹人在「预言」前后的确发生过转变。

这就足够了。无需多么精确,她只需要一个确认。她能够感觉到,这其中的具体事宜,不是她一个普通人类应当去深究的。在与执律庭合作的过程中,她早已签署过大大小小的保密协议。而这一次,她无需任何书面证明,也知道应该保持沉默。

又或许,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她的生活并无改变,甚至药剂配方不再需要因为对象的国籍差异而做出差分,反而简单了不少。

她将这个秘密和她见过的那些悲欢离合一起,封存心底。

《由真实事件构成》 (解锁条件:好感4级)

特巡队队长夏沃蕾曾评价艾梅莉埃:不是一个浪漫的人。

这也是一种对香水设计师的刻板期待,对此艾梅莉埃向夏沃蕾做出了认真的解释:一款香水在上市之后,使用者对它的解读就不受调香师的控制了。她自己可以从茉洁草的香气中闻到童年,而有些人会闻到爱情、鼓舞,甚至遗憾。人对一件事物的情感反馈和他的经历有关,不可一概而言。如果调香师在设计香水时不重视对香味的研发,却一味地追求特定场合、特定感情下的浪漫色彩,很可能最后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这就是你收集剪报的原因吗,为了收集人们的经历?夏沃蕾问她。

一半一半吧,艾梅莉埃想。她并不是特意为此才去剪报,这只是她阅读习惯的一部分。相比于虚构的小说,她的确更关心生活中实际发生的事情。

她剪报本中的绝大部分内容都是较为严肃的报道,还有一小部分,是可以归入「年度十佳离谱事件」的搞笑新闻,成了她和朋友之间较为轻松的谈资。

夏沃蕾则看小说更多一些。

若按这个逻辑,似乎特巡队队长才是那个浪漫的人。但夏沃蕾挚爱犯罪小说,对其中角色的感情纠葛不甚理解,倒是很爱讨论里面的责任分配。

这似乎也不怎么浪漫。

她们的喜好各不相同,思维模式却有相似之处,或许这就是二人能成为朋友的原因吧。

神之眼 (解锁条件:好感6级)

艾梅莉埃常在结案后接到清理委托,等她抵达时,现场往往只有官方的值守人员,留她得以安静地完成工作。

而有时,现场并没有那么安静。

她来到事发地点,见到神情茫然的受害者亲属在警戒线外徘徊。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士,眼神空洞,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不愿离去。

这其实并不影响艾梅莉埃的工作。她可以像往常一样,出示文件,走进现场,完成清理。这是她唯一的职责所在,按部就班即可。

但她犹豫了。她和值守的警官打了声招呼,走向那个迷茫的人。

在接下来的数小时中,她静静坐在那人的身边,听对方慢慢讲述自己和已故亲人的故事。艾梅莉埃并没有做出过多回应,只是握着对方的手,耐心地等她磕磕绊绊地讲完,等她那些不安与焦虑的情绪和语言一起倾吐而出,最终只剩下寂静的悲伤。

悲伤难以避免,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因为耽搁了不少时间,这次工作结束得很晚。在收拾工具和药剂的时候,窗外投进来的光线已经不太明了,反而愈发衬托出那颗神之眼的明亮。

自那次起,她不再给自己的工作时间设限,总是预留充分的空闲。如果有人需要听众,那她随时可以坐到对方身旁。